
迈克尔·杰克逊的前妻是检方最后一个关键证人之一。但这个证人再次没能帮到州政府打倒杰克逊。相反,政府现在因为她而经历了损失惨痛的一周,让他们想要把杰克逊投入监狱的梦想再度蒙上了更大的阴影。
热情过度的检察官们显然之前认为迈克尔·杰克逊的前妻戴比·罗将会在证人席上对杰克逊作出爆炸性的不利证词,所以他们把她放到了检方呈案阶段的尾声,想要以她来给杰克逊最后致命的一击,并支撑起政府对杰克逊的摇摇欲坠的阴谋指控。检察官托马斯·斯奈顿很明显是想听到戴比·罗声称2003年2月时,她在杰克逊和手下的策划下,在一部反击《杰克逊大追踪》的影片中被迫按照“全然撰写的剧本”来称赞杰克逊,不然她就会被威胁再也见不到她的孩子。这个“剧本说”将支撑起现案原告家庭的说辞。原告母亲已经作证说过,她赞扬杰克逊的所有话,都是“按照剧本来演的”,而且是被杰克逊及手下“强迫”的。“他们给(戴比)罗的采访写剧本,就像他们给受害人母亲的采访写剧本一样。”检察官斯奈顿在开庭陈述中这样说道。他向陪审团承诺,戴比·罗会出庭证明这一点。
戴比·罗的证词如今看来,确实是爆炸性的。但,被炸毁的并不是杰克逊。在证人席上,这位巨星的前妻,两个孩子的母亲,更像是辩方的关键证人。“你看过剧本吗?”副检察官罗恩·佐南周四问道。“没有,”罗回答说。录影摄制人给了他大约105个可能要问到的问题列表,但罗当时拒绝看它一眼。
“就如杰克逊先生知道的那样,没有人可以告诉我该说些什么。”她向陪审团证言说。她承认杰克逊确实邀请她来拍摄反击片。她甚至还承认她在片中的某些说辞并不是那么真实。但罗彻底地否决了检方声称杰克逊和手下强迫她说好话的立论。“迈克尔是一个伟大的人,一个伟大的父亲,”她如是说道,“慷慨而有爱心。”所以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杰克逊的首席律师托马斯·梅瑟若最终向法庭撤回了之前他们想要删掉罗证词的动议。
法庭观察家被检方遭遇的如此重大打击给惊呆了。“这绝对不是检方想要结束案子的方式。”Loyola法学院教授劳丽·莱文森说。罗的证词看来是给了检方自己一个难以下咽的苦果。在她走下证人席后,斯奈顿艰难地呈递上了一些来自杰克逊旅行代理商的常规证据,包括一些发票和收据。“我想提早休庭了。”法官罗德尼·梅维尔在休庭前这样说道,“这太痛苦了。”
周五的早上,斯奈顿的团队获得了一个小小的胜利:法官梅维尔允许两本有着裸体男孩图片的书籍当作证据呈递上庭。这两本书是《男孩就是男孩》和《男孩:摄影文》。它们是在1993年大搜查中被警方缴获的。在给法庭作展示时,检察官声言这两本书证明了杰克逊有着对“裸体男童的性趣”。杰克逊的律师则争辩说,那些书籍不过展现了一群游泳和玩耍的男骇,而且其中至少一本是一个女性歌迷送给杰克逊的礼物。另外一本书上则有杰克逊的题字,写着:“看看这些男孩脸上那纯真的灵魂和快乐吧……这就是我想要为我的孩子带来的生活。”在法官认为这些照片“可以被认作为色情材料”后,梅维尔让陪审团大致看了看内容。
对检方来说,这只是黑暗一周的微小亮点。周一,检方宣布一名杰克逊的前保镖克理斯·卡特不会上庭作证。卡特本有望告诉陪审团他看见过杰克逊给原告男童提供酒精饮料,这将为原告一家的证词提供关键的证据,因为卡特是唯一一个声称见过杰克逊给13岁男童喝酒的成年人。究竟是不是因为卡特年初在拉斯维加斯抢劫而被逮捕入狱影响了他想要作证的心意,目前还不清楚,但不得不承认这又是检方的重大失败之一,尤其是他们已经为卡特争取到了不用在作证时提及他本身罪行的权利。然后,又来了一个旅行代理商,她证言了绑架原告一家的“阴谋”的可能性,但却没有能把“阴谋”直接联系到杰克逊本人身上。
然后就是戴比·罗了。这个在上个世纪80年代就认识杰克逊的皮肤科护士,在1996年和杰克逊结合,并生下一对儿女:小王子和巴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孩子了,在拍摄反击片的时候,她正在开始争取她的探望权——这也是检方认为她为什么称赞杰克逊的动机。但在证人席上,哭泣的戴比·罗似乎依然想要和杰克逊重新建立联系。即便杰克逊疏远了她多年,她还是友好地对待着他。“我永远都认为他是我的朋友。”罗在辩护律师梅瑟若的盘诘下说道。“依然这样认为?”梅瑟若问。“是的,只要他愿意和我说话。”罗答道。
罗的证词可能同时也粉碎了检方向要证明的杰克逊和手下是同谋犯的立论。阴谋指控中声称是杰克逊知道并主持了“绑架监禁”原告一家的活动,手下的人都是他的“爪牙”。但罗相信,阴谋的受害人是杰克逊,而不是那家原告。在盘诘下,当辩护律师梅瑟若问她是不是认为杰克逊的手下马克·萨弗尔、迪亚特·威斯纳和罗纳德·科倪兹尔是一群撒谎家并试图从杰克逊身上榨取油水时,罗表示了强烈的同意。“我认为他们是贪婪的机会主义者。”她说马克·萨弗尔曾向她吹嘘他从杰克逊身上赚了多少钱。这个前雇员现在正在起诉杰克逊,要求获得300万美金的欠款。她把杰克逊描述为一个有些孤立的人,而不是一个掌控者。“根据我过往的经历来看,他的手下是背着他在做事情,永远不会和他商议。”
观察家说,罗是最新一个在法庭上为检方作证却反过来给检方难堪的证人之一。“我从来没有见过有检察官对自己的证人如此惊讶的。”法学教授莱文森说。在开庭陈述中,斯奈顿向陪审团承诺说,原告男童会作证说他看见过杰克逊在洗浴后裸身出现在其面前,但这个原告男童却在后来告诉法庭说他不记得有这段情节。而一个飞机乘务员则曾告诉大陪审团说,杰克逊叫她把酒精饮料秘密装在可乐罐里给他,但后来在陪审团面前,她却说这是她的点子。而当原告的母亲在辩护律师梅瑟若的盘诘下作絮絮叨叨的最后挣扎时,检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在向自己的证人提起反对了。“我们不应该来谈论到底这些检方的证人对杰克逊有多大的不利,”安德鲁·科恩,哥伦比亚电视台的法律专家说,“相反,我们应该讨论的是这些证人对检方伤害有多大。政府输得很严重。”
讽刺的是,检方在案中最大的亮点也许是引入了与现案完全无关的93案件的证人。在加州法律下,检察官被允许带来前案的证人和证据。检察官声称杰克逊在过去猥亵了5个其他男童,并给其中一个付了上千万的美金。但只有一个据称的受害者及他的女佣母亲前来描绘他们的故事。这些过往的证据,也许能给现案的检控带来一些帮助,南加州大学的法学院教授珍·罗森布鲁说,“我想检方的希望就是把那些前指控加在一起,也许能在现案中给杰克逊定罪。”
检方已经承诺于下周二结束自己的案情呈递,但他们剩下的几个证人,将是一些可能支持阴谋指控的无关痛痒的小角色。在周五下无,律师在陪审团回避的情况下争辩是否要让一个记者伊恩·德鲁的证词入案,这个人帮助过罗拍摄反击片,并在之后几天采访过原告家庭。根据检方的说法,德鲁曾回忆说杰克逊的商业助手罗纳德·科倪兹尔有一次告诉过他说他不能采访这家人,因为他们已经出人意料地离开了。“我相信他用了‘逃跑’一词。”德鲁告诉法官和律师说。“逃跑”一词也许对检方来说很有帮助,因为这可以意味着这家人是被违背意味地禁锢在乌有乡庄园的。
但只有检辩双方听到这个记者这么说。陪审团不会听到。因为在周五审理结束的时候,法官以“记忆模糊”为由否决了让德鲁的证词入案,继而,法官梅维尔不允许德鲁的任何证词入案。对检方来说,这不过是黑暗一周的黑暗结局而已。
【作者: Keen Zhang】【访问统计:】【2005年05月1日 星期日 10:42】【 加入博采】【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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