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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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
Five For Fighting在
《超人(真不容易)》中唱道,“不想飞,也不幼稚,只想去找到更好的自己。胜于飞鸟和飞机,胜于火车旁美丽的面庞,只是做我并不容易。……哪怕英雄也有权流血,哪怕英雄也有权梦想。”这首歌曲以超人的口气自嘲说自己不过是穿着“可笑红色披风男人,在寻觅内在特别的东西”。
超人是什么?英雄是什么?
宣称“上帝已死”的尼采曾提出过“超人”学说。不过他说的不是Superman,而是Overman——是在高度发扬权力意志的人中间产生的超人种族,而不是电影、漫画和小说里那些五花八门的超级英雄。在银幕前,我们会为齐天大圣,或胸前有大大“S”标志,或伪装成蝙蝠、蜘蛛等等的那些人激动,也会为李小龙、成龙、李连杰、格利高里·派克、哈里森·福特、肖恩·康纳利、施瓦辛格震动,甚至还会为狼牙山五壮士、刘胡兰、乔峰、霍元甲、黄飞鸿、辛德勒、华莱士、鲁宾逊而感动。现实生活中他们也许是记者,富豪,商人,农夫,律师,或学生,匆匆如路人,与你我擦肩而过。但我们的想象里,总期待能看到有人能路见不平,勇敢地站出来对抗黑势力,彰显英雄本色,惩恶除奸,锄强扶弱;在中国的民间传说和武林故事里,也一遍又一遍传达和重申着侠之大者的精神。
英雄高大光鲜的形象,时常就是一种标志,一种希望,一种力量——让人勇敢的标志,让人激励的希望,让人心安的力量。正是因为人类文明中经久不衰的“英雄崇拜”,才使得统治阶层、社会大众和乐见利润的商人,不断地在挖掘、发现和制造英雄。
艺术来源于生活,那幻影之外呢?世界上和心灵里矗立的英雄纪念碑,正是在缅怀和致敬那千千万万,万万千千。是的。真实的英雄。平凡的英雄。著名的英雄。无名的英雄。
比如刘正亮老师,哪怕他不如抗洪战线上的人民子弟兵或911世贸大楼里的消防人员那般轰轰烈烈,他也一定是其中一员。最近做他的稿子,又一次体会到了英雄的艰辛和代价。
《北青》的文章向人们展示了一位几乎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去换取他人幸福的老人的无私和执着。可是,这种泛滥的大爱和博爱又直接危害到了他的个人生活,影响到了他的家庭。
古语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谚语说,连自己都不爱的人,何以去爱他人?有人说,何必呢?不是傻吧?
很多事情不是不想。英雄只是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而已。
英雄往往是悲剧性的。英雄往往是要牺牲的。
在精神迷茫、价值沦陷、无聊者丛生的今天,在底层社会无数遭受苦难的人还在等待拯救的当前,平凡和不平凡的英雄始终孤独而虔诚地信奉着他们的理想,自顾自地做着自己认为应该去做的事,无需在乎所谓的荣誉和奖章,甚至他人的理解和不解。
不用是岳飞,不用是林则徐,不用是董存瑞,不用是邱少云,不用是张志新,不用是雷锋,不用是张海迪,不用是甘地,不用是曼德拉,不用是小马丁·路德·金,不用是切瓦格拉,不用是克里斯托夫,更不用是让人尖叫的足球偶像和摇滚明星。
每个人心里都有英雄。但并非每个人都是英雄。我们有面对逆境的勇气和帮助他人的愿望,也常常为英雄的故事感慨,甚至立志追随。可大多时候,感慨只是感慨而已。我们的目光很快又转向一个个新的故事,试图在庸碌的生命里找到新的感动,在斑驳的妄想中意淫新的幻想,哪怕并不一定知道究竟何用。也许,我们忘记了心中的英雄。也许,我们只是不敢或不愿付出做英雄的代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