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看戏去了。
戏名叫《玩偶之家》,于是我首先想到的是易卜生的那部代表作。但查过资料后才发现不是,而是一出日本的前卫音乐剧。原作者是寺山修司,现在被艺术大家流山儿祥搬上了舞台。事实上,2002年10月国庆期间,这台剧就在北剧场上演过,现在是它的巡演再度来华。
这是《玩偶之家》在北京的最后一场。可爱的戴茜小姐由于多出了一张预定票不知如何处理(她朋友改变了行程),而发出了英雄贴。我就是那个主动上门的好奇者。不不不,之前还有一个,不过那人非要看到戴茜小姐的照片才肯出山,后来没有得逞,便以“我有课”为由遁形得无影无踪。
其实,戴茜小姐本来并不用担心票的问题。自与她会合后,就发现有一大群人看着她手上的票眼馋,追着索要。有个大男人甚至追出好远,诚恳地表示愿以原价100元收购她手中的票,并极力说服我们去看电影。一票难求到这种地步,倒让我来了兴趣。说实话,“寺山修司”和“流山儿祥”这两大名字对我来说就如同张三李四王老五一样,看得很少,也了解得不多,以至于在剧目结束后,流山儿祥这位大师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竟然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他的大腿。
进了剧场,才发现座位并没坐满,而且是,远远没有坐满。因此,我很难理解场外那“一票难求”的假象。舞台并不豪华,感觉就像学校的礼堂,甚至还要简陋。而剧的开始和中间,总有灯光全黑的换幕,让我联想到的,只是“哇噻,又停电了”。
我们是第一排。感觉,好也不好。
好,在于能清晰地看到演员,甚至见着他们从你面前走过,以及真切听到他们跺脚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唱腔、惊得人一跳一跳的敲锣打鼓;而不好,则是距离太近,需要有一点仰视,坐得太偏的话,还会被舞台地面上的灯具挡住视线。此外,表演结束后,如果坐在第一排的你想窝在座位上不起来鼓掌的话,你会感到很尴尬,因为别人都站起来了。
所以我确实站起来了,因为共性。但我却没有鼓掌,因为个性。当然,这并不是说这部剧不好。
事实上,这部剧也讲到了很多共性与个性的东西。前卫的,实验的东西总是能引发一些思考。《玩偶之家》的大概剧情就是:六个执偶师操纵着六个木偶(真人扮演),暗指人的宿命,被人操纵,之前他们都是互不相识的旅人;执偶师也不知道木偶的命运,因为在他们上头,还有一个不断受影响的“作者”,他就是神,他在创造了一切,但却并没有给出了未来。六个木偶是一个家族,各自有各自的缺陷和烦恼,其中有人试图了解命运,有人更试图追求自由意志,摆脱操纵。可是,当这群疯狂的木偶听医生说家族里有一个疯子后,族长便下令要严查出来并处以死刑,以维护家族的名誉。在吵吵闹闹之后,他们得出疯子的概念,并不是医学书上的明文鉴定,而是他们之中那个“特立独行的异己”。于是,六个木偶中有五个开始互相模仿,以免与他人不同;而其中一个,却为了坚持自我,终于丢了脑袋……故事的结尾,因为那个异份子木偶的死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她流血了,因此她是人,不再是木偶。而所有的木偶也在此时,都变成了人,拎着象征命运操控的旅行箱离开了舞台;而执偶师们,却变成了失去生命的木偶。新的路程,又继续开始(点击此处查看更多详情和评论)。
如果一句话概括,这出戏就是:疯子在疯子中找一个疯子。张狂的表演,荒诞的故事,感觉和鲁迅的《狂人日记》相似而过之。每一个观众,都应该明白舞台上的疯狂,是现实的夸张呈现,如梦如幻,却并不惬意。戏剧中也有很多幽默的小细节,譬如扮演“小兰”的日本人给“爷爷”送去报纸时,蹩脚地用中文说:“《新京报》。”立刻引来一阵笑声。虽然演员们都不是歌王舞王,甚至到最后,声音都有点沙哑,但他们用身体艺术作出的最佳表演,博得了观众的掌声(即便不是全部的话)。
走出剧院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我在演出前还进去吃饭的那个小餐馆,在短短两个钟头的时间里,已经被拆掉了门面,之前竟完全看不出任何要拆迁的迹象。这也是时光匆匆,还是一种宿命?《玩偶之家》有一张问卷,我并没有交上去,一是因为我没带笔,二是因为我想思考和想写的东西,那张小纸片承载不了。
问卷上有个问题是关于票价的高低:“如果你卖________块钱,我还有兴趣常来看看。”我猜测大部分的人都会往死里砍价或认为大体合适,但会不会有人反其道而行之在上面多填上几个零?这样,至少在精神上褒奖了艺术家们,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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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呵
2006-04-24 22: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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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黑泽明,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以及一些东洋音乐,一休哥,八噶亚路,黑泽明,让人惊异的导演,keen看过他的电影吗?《乱》、《影子武士》的大气,我很最喜欢了,佩服,直至佩服日本人,有机会要把大师的作品多看几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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